明明是对方先动手，凭什么还要重判我？昭通李荣维律师：故意伤害罪的几个有效辩护思路
“他先打的我，凭什么我判得比他重？”“我就是还了个手，怎么就成了故意伤害？”
在昭通，李荣维律师见过太多因邻里冲突、酒后争执、亲属纠纷引发的故意伤害案件。当事人和家属最委屈的一句话，就是“对方先动的手”。
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，先动手的人，就应该承担更重的责任。但判决下来，他们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
为什么？因为法律看的，不是“谁先动手”这四个字，而是整个事件从头到尾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而事件还原的程度，往往决定了责任的划分。
李荣维律师说，故意伤害案件的减责核心，在于重新切分过错比例。
第一步：先搞清楚，法律上“被害人过错”到底怎么认定很多家属不理解：“明明是他先动手的，难道他不是被害人吗？怎么我家人成了被告人，他倒成了被害人？”
这涉及一个关键法律概念——被害人过错。
李荣维律师解释，在故意伤害案件中，如果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，这个过错是可以折抵被告人刑期的。过错越大，折抵越多。《刑法》第六十一条规定，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，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、犯罪的性质、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，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。被害人过错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，在量刑时综合考量。
但问题在于，什么样的行为算“被害人过错”？
根据司法实践，能被认定的被害人过错，通常有三个条件：
第一，被害人的行为必须是引发冲突的直接原因。 不是“他以前欺负过我家人”，而是“事发当时，他做了什么事，导致冲突爆发”。
第二，被害人的行为必须达到一定严重程度。 轻微口角，一般不认定为过错。但持械威胁、多次挑衅、先行动手打人，就可能构成过错。
第三，被害人的过错与伤害结果之间，必须有直接因果关联。 是因为他的过错行为，才导致了被告人实施伤害。
李荣维律师见过最冤的当事人，就是因为挨了第一拳，还手打了一拳，对方倒地骨折，自己成了被告人。对方呢？因为没有明显伤情，成了被害人。
如果不把“他先动手”这四个字，翻译成法律上能认定的“被害人过错”，这句话等于白说。
第二步：从证据入手，把过错比例一块一块算清楚被害人过错的认定，不能只靠当事人自己讲。必须用证据说话。
李荣维律师总结出三个关键证据维度：
第一个，现场监控或目击证人。
这是最硬的证据。监控调出来，谁先推搡、谁先出拳、谁拿了工具，一目了然。
但现实是，很多冲突发生在监控盲区——家里、巷子里、深夜的路边。这时候，目击证人就变得至关重要。
他提醒家属：证人不能是自家亲戚。 直系亲属的证言，证明力有限。但邻居、路人、在场但与双方都不熟的人，他们的证言，分量完全不一样。
第二个，伤情鉴定和受伤部位。
被害人过错，不光看“谁先动手”，还要看“打成什么样”。
李荣维律师办过一个案子：当事人被对方拿酒瓶砸了脑袋，血流满面。情急之下，他抄起凳子回击，打在对方胳膊上，造成对方手臂骨折。
伤情鉴定显示：当事人头部裂伤，属于轻微伤。对方手臂骨折，属于轻伤。被告人轻伤，被害人轻微伤，看起来是被告人更重。
但损伤部位和形成机制还原了真实过程：头部的伤，是对方主动攻击造成的。手臂的伤，是当事人防卫性回击造成的。
最终，被害人被认定为存在重大过错。当事人的刑期，从量刑建议的两年，降至六个月缓刑。
第三，前因后果的完整还原。
冲突不是从第一拳开始算的。冲突的种子，可能在几小时前就埋下了。
对方是不是酒后上门滋事？是不是多次骚扰在先？是不是在公共场所挑衅侮辱当事人及其家人？
李荣维律师指出，这些“前因”如果能够用证据固定下来，被害人过错的认定就会更有力度。哪怕只是一段电话录音、一条微信消息、一张现场照片，都可能成为改变责任划分的关键。
第三步：正当防卫，是最强的一张牌，也是最险的一张牌很多当事人和家属，出口就是“我这是正当防卫”。
李荣维律师提醒：正当防卫，在法律上是最强的一张牌，也是最容易被打回来的一张牌。
《刑法》第二十条规定，为了使国家、公共利益、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、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，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，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，属于正当防卫，不负刑事责任。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，应当负刑事责任，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
认定正当防卫，有严格的构成要件：必须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，防卫手段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。
“他打我一拳，我回他一刀”——这不是正当防卫，这是防卫过当，甚至是故意伤害。
“他把我按在地上打，我抓起旁边的东西还击”——这有可能构成正当防卫。
“他俩吵完架了，都散开了，我又追上去打”——这叫事后防卫，不叫正当防卫。
李荣维律师的建议是：不要轻易把全部筹码押在正当防卫上。 稳妥的做法是，一方面主张被害人过错，争取减责；另一方面，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，提出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。
双线并行，成算更高。
家属现在能做什么？李荣维律师建议，如果家人因故意伤害涉案，家属立即做三件事：
第一，找证人。 事发时有没有人在场？邻居、路人、同行者？尽快找到他们，请他们客观还原事发经过。时间越久，证人记忆越模糊，越难找。
第二，调监控。 事发地点附近有没有商家、住户、交通卡口的监控？监控录像是有保存期限的，过了期限会自动覆盖。一定要第一时间设法调取。
第三，保存伤情记录。 家人的伤，也是证据。去医院验伤、拍照固定、保存病历。伤痕会愈合，但病历不会消失。
写到最后李荣维律师跟很多当事人说过这样一段话：
“法律不是不管谁先动手。但法律需要你把‘他先动的手’这五个字，翻译成证据、翻译成过错比例、翻译成法官能采信的事实。”
冲突发生了，人受伤了，案子立了。这些事实已经无法改变。但责任怎么分、过错怎么划、刑期怎么定，这些，还有争取的空间。
有时候，过错比例重新多算一成，刑期就能少判几个月。这几个月，对家属来说，是天大的事。
李荣维 | 昭通刑事辩护律师
专注刑事案件十余年，深耕“证据、定性、程序”三维辩护方法论。在故意伤害、寻衅滋事、聚众斗殴等人身伤害类刑事案件领域，积累了丰富的实务经验和成功案例。他相信，每一起冲突都有来龙去脉，每一个当事人都有权得到公正的责任划分。
